这个时候,张冀的登场等于救场。
楚翰林看见张冀在门外与一个小内侍拉扯着什么,就势停下了话头,转而问道:“怎么了?进来说话。”
小内侍力薄,张冀这时也推开了他,直走进来,举着皮氅到朱成钧面前,给他看着道:“大爷见九爷穿得单薄,怕九爷下学受冻,特特命小人把这件衣裳送来。”
朱成钧撩起眼皮:“哦,谢谢大哥。”
声音表情都平板,扭过头,“秋果,你来接着。”
小内侍飞跑进来,接过张冀手里的皮氅,鼓着嘴嘟囔道:“这还不是得给我?先生上着课呢,非得往里闯。”
张冀完成任务,才跟他一前一后地出去了,这个小插曲过去,楚翰林正式讲起学来。
四个学生,四种进度的情况下,楚翰林选择从启蒙的《三字经》开始讲起,朱成钶听了有异议,站起来道:“先生,这个我早便学过了,我的伴读也学过了,虽然九弟不会,先生不得不迁就他,但叫我们都跟着他一起浪费时间,也不公平吧?”
他说着转头,理所当然地转头扫了一眼展见星,示意她帮腔。
展见星:“……”
她是朱成钶的伴读不错,可她不想卷入他们兄弟相争之间。便只是端正坐着,望向前方的楚翰林,全当没接收到。
但朱成钶不放过她,见她没反应,直接开口逼问:“展见星,你说是不是?”
这就躲不过去了。
展见星稳稳地站起来,在座位上向他躬身道:“回七爷话,小民鲁钝,只知道听先生的话,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朱成钶细长眼睛眯起,盯了展见星一眼,目光阴沉。
楚翰林淡淡道:“都坐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