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一角,三条暗青细枝斜插在细口瓷白绘着青纹的花瓶上,细枝顶端,三朵红艳的花苞欲绽不绽,乍一看,好似水墨丹青上乍然破出了一抹红艳,风雅极了。
但客厅的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闷。
南姝南玦对坐,沉默不语。
南姝叹了一口气:“小玦,怎么了?”
白天胡言康究竟是戳中了南玦哪一个痛脚,让南玦耿耿于怀到现在。
南玦慢慢抬起头,灵动澄澈的眼睛盯着南姝,一言不发。
南姝就这样的温柔的看着他,没有压迫没有逼问。
南玦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攥成一个小拳头,又松开。
良久,南玦张嘴,眼底闪过挣扎,慢慢道:“你恨爸爸吗?”
恨?
南姝被这句话带入恍惚,幽幽的看着茶几上的某一点,想起了过去。
那人也叫“南姝”,凶神恶煞,性格暴躁,动辄打骂稚龄的南玦,她时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便是:“死东西,你怎么还不死,就是你和他毁了我。”
一开始,“南玦”并不知道“他”是谁,时间久了,“南姝”说的话多了,他慢慢猜到,那个就应该是他的爸爸。
南玦也慢慢体会到,“南姝”是多么不待见、甚至憎恶他和爸爸。
后来,“南姝”变了,一切的不好的记忆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温柔白纱,南玦渐渐忘了这些不好的记忆。
但,今天这层白纱被人彻底掀开,掩盖的记忆如潮水般奔涌而来。
南姝的心神从恍惚中离开,心神一转,想明白了症结。
她低着头,摸摸南玦的小脑袋:“妈妈不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