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那道颇含自然气息的意境再度笼罩整座观妙台。
一道细长的黑白丝线飞快地朝着陈玄斩来。
那一瞬间,陈玄脑中闪过了无数种对策。
沙场杀人剑,飞雪剑,抱元守一,十步一杀,剑一至剑九,奕剑术,雪后初晴……
圣灵剑法?
可陈玄方才已然出了半剑剑二十三,心神损耗尚未恢复,一时之间难以再出第二剑。
每一种预设都被陈玄推翻,因为似乎没有哪一种剑术能够抵挡得了这完全以力压人的一剑。
抵挡?
陈玄愣了片刻。
什么时候,一个剑客需要抵挡了?我不想死,可只要我杀了所有的敌人,自然就不会死了不是吗?
仿佛只有危机来临的一瞬,人们才能想清楚自己做错过什么。
错了、错了。
道术也好,丹药也罢,甚至于那玄妙的气运,终究只是身外之物。
剑为何要用来抵挡?
陈玄回忆起昔年华山之巅无敌于世的豪迈心境,回忆起独孤求败在剑冢“呜呼哀哉”的刻字。
陈玄抬头,黑白剑气切断了他的一根睫毛的梢头。
半座观妙台陡然被无数金色剑气充斥,黑白天地瞬息被照亮,一道如血的落日悬挂在半空之中,竟是让天空原本的太阳黯然失色。
“剑,不过是用来斩碎一切的工具。”
陈玄握紧龙渊,一剑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