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恒抱剑而立,就那么站在马车四五步外的地方,盯着不动。
暮色渐浓,天角没了最后一缕光。
狭小的空间里,臭气熏天。
每喘一次气,都已是极为艰难,肺部跟破锣似的呼拉呼啦响。
孟棠嬴趴在那喘着粗气,笑道:“王延胜当年捐监的银两……可是好大一笔,你……放了我……我把剩下那些的都给你。”
“不要么?那可是……你这种人,一辈子花不尽的。”
孟棠嬴等了许久,门缝里除了呜咽的风声,就再没了别的。
少时,马车里又传来断断续续的话语,弱的几乎听不见。
指缝挠门的声音,在死寂的夜色下格外刺耳。
不知过了多久,窸窣变成了呜咽。
一日没喝过水的孟棠嬴因病气五感渐渐丧失,他除了那股子味道外,没什么旁的感觉。
倏然,耳边一声长长的鸣叫。
少时,低沉的呼吸声出现在耳畔。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是狼。
“秦、秦恒!”他吓得双目瞪圆,“刺啦”一声。
狼爪子拍在了门缝处。
越来越多的呼吸声叠在耳边。
他奋力抬手,准备摸向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