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来药碗,先抿了一口,确定不烫后,才一点点的喂给她。
孟西洲都做到这份上了,沈青青只能无奈接受,她顺从的喝了药,他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两个糖霜浸过的梅子干送到她嘴边,“含着吧,嘴里都是药味。”
沈青青瞧着梅子干,鼻子一酸,倒也没哭,只张开嘴乖乖的含进口中。
少时,她从身侧的被子下摸出一个药囊,塞给他,“嗯。这是霍羡给我的,你先戴着。”
“好。”他赶紧把腰间的玉佩换成了药囊。
半个时辰后,待他哄着沈青青睡去,才起身,这样半弯着腰待了太久,一时间,他差点没起来。
回首见厅里立着俩人,是秦恒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霍羡。
霍羡被绳子捆住,无声哭泣,他哭的十分动容,鼻涕眼泪的都快分不清楚。
孟西洲心底一沉,走过去轻声问:“秦恒你怎么进来了?霍大夫这又是为何?”
秦恒压着眉头低声答:“主子,霍大夫方才行刺孟棠嬴未果,他情绪激动,属下便给他捆起来了。”
霍羡衣襟上染着血。
秦恒解释,“人中了一刀,又染了瘟疫……林宴知已经在尽力救了。”
“殿下,”霍羡痛哭流涕,“是闵颖大意,她想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就去见了孟棠嬴,谁知他穿了着染了瘟疫的衣裳,这才害我俩孩儿都染了病,方、方才……”
他不满三个月的孩儿,哪里挺得过这么凶猛的瘟疫,不过一日,男娃便夭折了。
孟西洲听到他儿子早夭,眼底顿时冒出股怒火,接过轮椅扶手,沉声道:“孟棠嬴让我们求生不能,我便让他求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