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的动作虽然不太熟练,但她刮得很仔细,不过多时,对方的面颊终于干净了。
心头上那股子别扭的感觉,终于消失。
“方才太子殿下怎么想我的?女屠户?”她笑笑,忍不住揶揄,后将手中的剃刀卷进热巾子里起身离开。
她背对着他,话语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做男宠就要有个做男宠的样子,今日大言不惭当着父皇的面说自己是男宠,也好意思?”
孟西洲脸色不太好,面上却带笑。听她又嘀咕着,“我对大胡子可没兴趣,远远看着比我父皇年岁还大。”
“……小五谨记。”
少时,她端着米粥进来,耐着性子喂他,他木讷的,像是个玩偶。
“哦,对了,方才二哥来看过墨书,他情况还算稳定,只是受孟棠嬴控制的武太医情况不太好,他年纪大了,晚上咳了几次血,比墨书厉害多了。
“我已经安排他单独隔离,当下棘手的,不知他是在母亲宫内染上的,还是在公主府,不过我已遣人去问其他太医情况,还没回信。”
“嗯。”孟西洲一口口的喝着,听她说着瘟疫情况,时而插话出些主意。
可他脑中,想着全都是她今夜时而亲昵的动作和无情的态度。
心一直忽上忽下,像是有人给了他一个甜枣,又抬手抽了他一巴掌。
如此反复,倍感煎熬。
正在这时,岳枫火急火燎的在屋外说了什么,赤月一脸忧色进屋禀报。
“殿下,不好了,偏院的武太医……方才殁了,偏院里也有三个杂役病倒,也开始咳血了。”
听罢,沈青青脑中轰的一声炸开了,躺在榻上的孟西洲猛地起身,吓得没瞧见内室有人的赤月尖叫出声,屋外守着的侍卫顿时冲进来几人,待看清内室情况后,几人赶忙低下头,纷纷下跪。
沈青青正了正神,肃声道:“传我命令,从现在起,内不许出,外不许进,不听令者,必有重罚!还有,让所有人搬到东侧的院子里,将西面的留给染病之人隔离使用。除此之外,让岳枫进来,我有书信需要尽快递进宫中和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