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令的人,像是一条突然破网的鱼,仓皇而逃。
少时,孟西洲端着一盘子处理好的梨块折回内殿,榻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她攥着被子一角侧躺着,半盖着脸,面颊泛红,额间布着层细密的汗珠,酒劲儿还在。
他伸手,将那只伸在被子外面的粉足塞了回去,又把她颈下枕着的小米壳枕头顺了顺位置。
而后孟西洲蹲在一边,他想摸摸她,但瞧了半晌,终是没敢把手落在她的额间。
他起身,将屋内烛火熄灭,临关门时,从衣架上取了件干净的衣裳,走了出去。
步至厅内,孟西洲看向一侧的罗汉榻,陷入深思。
翌日,沈青青捂着额头醒了过来。
醉宿后的头痛欲裂,让她嘶嘶倒抽口气。
抬眼见身边的桌案上放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的水,她够来喝了。
冰冷下肚,支离破碎的记忆渐渐被拼凑起来。
昨夜宴请了父皇母亲还有一众哥哥,后来遇到了四哥和七哥送来的“乔迁礼”,再之后看了花灯,好像还吐在外面了,其余的……
似乎丢掉了一小段记忆,但不重要。
她晃了晃脑袋,旋即躺了回去。
徒手一摸,藏在深处的香囊被她从枕头下面翻了出来。
花灯,香囊,孟西洲。
她想起来了。
但又不是全部所有,就像是一副完整的素描画,突然被人拿橡皮擦掉了好几块,即便修复,也不是原来的那一张。
孟西洲昨天晚上光着上身在凤栖阁里溜达来着,然后……她也洗过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