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身子,微微向前倾斜,仰起头,张开嘴,带着一丝期许,看向他。
孟西洲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弯下身子送了过去。
他舀的太满,药汁顺着唇角滚落,孟西洲一直看着她,赶忙抬手为她抹净。
醒酒汤酸甜口味的,沈青青早就渴了,咕噜咕噜,直接喝了一碗。
喝完后,她舔舔唇,又塞了块梨,屋外敲响了五更天。
孟西洲看盘子里的梨已经见了底,问:“要不要再削一个?”
沈青青粲然一笑,眸色像是蒙了一层纱,她冷不丁的问了句,“累吗?我这样使唤你。”
她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还带着醉酒后的口齿不清。
“不累。”
她低下头,醉醺醺的小声嘟囔着。
“演一个跟自己性格截然相反的人,其实挺累的。”
孟西洲呼吸一顿,他张开嘴,喉咙里像是灌满了碎冰,稍稍一动,就满是刺痛,疼的他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半晌,连一句“不是”,都讲不出。
沈青青瞥了他一眼。
真狼狈。
可她却没有一丝快意。
甚至她觉得,腔子里,除了翻江倒海的胃,还有什么在隐隐作痛。
“还想吃梨。”她突然抬起头,挤出个浅浅的酒窝。
仿佛刚才那一句,只是他的幻听。
“我去给你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