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盯着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全脏透了的衣服发了愁。
方才,青青那扭身一吐,可真是不含糊啊。
赤月听到男人传话的声音后,面红耳赤的带人进了屋,一股子淡淡的馊味掩盖于香下,赤月只蹙了蹙眉,并未说什么。
她抬眼往内殿一瞧,只看粉纱帐内,一个高大精壮的身影坐在榻上,侧对着她们,看不清模样。
想到今夜在明月阁的石亭中,奏乐吟诗的那几位小倌,各个生的高大俊美,再加上眼前这番旖旎的景色,赤月唇角不由得一抬。
一切只要殿下开心就好。
公主府内都是从宫内带出来的奴婢,绝无一人敢乱言语。
况且,金元民风开化,公主建府养几个面首,就算传出去,也不算什么出格的。
赤月不再多想,麻利地遣人抬水,备好皂角、棉巾等浴具后,进内殿将公主请进了偏殿。
离近那男子时,众侍女一直低头,没人敢抬眼瞧那位端坐在榻上由殿下选上的男人。
少时,一众侍女扶着睡意正浓的沈青青送上凤榻,听那男子又叫水,便为他备好新水,又上了些吃食。
孟西洲见人退下,才光着膀子,赤脚走去偏殿沐浴。
直至用完整整一块皂角后,他才将脑海中带着馊味的那一幕彻底抹掉。
这时,躺在寝宫内的沈青青头发潮湿,很不舒服的起了身,她抬了抬眼皮,胡乱的揉了揉,眼前的景象跑来跑去,像在地震似的,眼前发晕。
她堪堪扶住床榻,手中却意外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她拿起来一瞧,是个白色香囊。
沈青青记得这个香囊。
缎面上,七扭八歪的金色绣线丑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羞耻。
金线已经被人摸得有些褪色,香囊上的味道,已经淡到几乎闻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