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与孟西洲闻言,皆是一怔,后魏氏抬手,悄悄抹干了眼角的泪。
孟西洲也差不多,很快平静下来。
是他忘了,父亲一直是有情有义的男人。
父亲当年就是这般护住他生母洛氏。
显国公府蒙难,父亲为了保住他生母,舍掉自己天潢贵胄的身份,换来母亲一份平安。
他自己呢,有什么资格同父亲相提并论。
他做了什么?
将妻子推了出去,将真鸩酒亲自送到她口中。
这就是他做的事了。
“行了,起来吧。你这地冷的跟冰窖似的,跪久了要伤身子的。”
孟西洲没动,怔怔的望向老国公爷,良久,唤道:“父亲。”
“怎么?真当为父这般狠,要你抛弃结发妻子,也要同那秦家联姻不成?”
老国公爷摇摇头,“你这孩子,这些年咱们一家人虽是聚少离多,可为父同你母亲,何时有逼过你去娶那门贵女?自始至终,我们不过是盼望着你能有体己的人照顾,你们夫妻互敬互爱,能相伴一生,这就够了。”
“是啊,为母为你张罗那么多场马球会,也不过是想给你多介绍一些汴京女,你这性子素来冷淡,我们再不张罗,何时能抱到孙子?”魏氏拭干泪痕,轻声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后见孟西洲无言磕了三响头,两人停止说话。
“子思愧对父亲母亲这般开明。”
“你想给那沈家娘子一名分,这合情合理,她既是对你有恩,又成了一段姻缘,我们不会阻拦,只是你若说此今生不娶,这是真真正正伤了我们的。”
“父亲……我……”
孟西洲实在不再伤两人,只得不再言语。
魏氏知道,专一者为情困,大抵就是像她外甥陆成玉那般,丧偶多年不曾续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