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是李炎第一次见孟西洲如此狼狈与绝望。
相识二十余年,这个浴血杀敌,身中数刀,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男人,此时从梦中哭醒,全身蜷缩着,止不住的发颤,极力克制地压制着哭,像个无助的孩子。
昏迷之时,边还不断地唤着沈娘子的名字。
听了,心都揪一处。
“青青哪?”孟西洲木然的动了动唇,连自己都没注,字眼发颤。
“偏房,由娇云娇玉两人伺候着……擦擦身子,梳洗一番。”李炎斟词酌句,生怕刺激。
“嗯,这件事你办的很好,青青素来喜欢洁净。”
温声说着,语气外平静,听得李炎眉头紧蹙。
孟西洲想着,青青往日庆灵峰没那个条件,也坚持每日帕子擦净身子的事,起初不太适应,只觉得冬日麻烦,后来,她为了让日日洁净身子,便了调皮的法子哄。
想那,孟西洲头晕目眩,心一阵抽痛。
“让她们小心伺候夫人,再选一套素净的衣服,她换上,待她梳洗妥当,来知我一声便是。”
“爷……”
说不上为何,这句夫人听的李炎心头一酸。
沈娘子若听了,不知道不欢喜。
“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待儿。”孟西洲不再多言,扭过身,只留李炎一个孤冷的背影。
少时,听见木门阖动,李炎走了。
孟西洲望着里侧空荡荡的床面,知道自己已经回了小宅。
这是桂兰园的主卧。
这里是她曾经躺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伸手摸了摸一旁的小米壳枕头,少时,从下面翻出一个小香囊,素白色的,上面七扭八歪的绣着两朵金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