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午后陛下传召着。”孟西洲并未落座,只是打了个招呼,便自己院落里换了身常服,时,听三人在商议买宅子的事,他便道:“表兄若是一个人,不如住我之前置办的一处四进的宅院,虽是四进,但并不大,在宜禄街,上朝也便。”
这处是孟西洲十六七时悄悄置办的私宅,那时有些叛逆,显国公一不让他练剑习武,他跑去私宅住,到后,去了边关戍守,这处宅子便闲置了,但并未荒废。平日里,魏氏会遣人打扫。
陆成玉听着挺合心意,“表弟不住的话,那表兄可不客气了,等明日去看看。”
显国公道:“他不住那,陛下去年赐了个大宅给他,离大理寺隔着一条街,公务繁忙宿在那,你若喜欢,在那住也行,能做个伴儿……”
孟西洲眼尾一压,沉声道:“那离宫门太远,况且表兄调任礼部侍郎,同我这大理寺少卿住在一处,于理不合。”
“你不能多住住,分府,天天见不到人,你母亲今年又操办了马球会,大后日便有一场,你去露露面。”
陆成玉知道汴京权贵的马球会是什么意思,暗自笑笑,瞟了孟西洲一眼。
“圣上今日传召儿子,便是有要案去办,儿子得出一趟院门,这次去宜州,怕是会待上数月。”
“数月?!”显国公夫妇惊声道,这数月后已是盛夏,谁在外面打马球,等他了京,怕是又一批适龄的高门贵女已经定好了亲。
魏氏其实孟西洲已经有了打算,要么是镇平侯家的秦大娘子,不论门第是样貌,都是京城里一等一,不过年龄有些稍大,年芳二九,配他倒也尚可,另一位是翰林院大学士刘伯远的嫡孙女,纯臣之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年前刚及笄,性子温柔意,顺着他,日子也能和睦。
但听他要去外地数月,魏氏长叹口气,喃喃道:“可惜呐,今年的草场又白打理了。”
“父亲母亲不必可惜,夏初汴京天气好,让表兄多陪着你们去看马球,也是不错的。”
显国公夫妇忽然齐刷刷的看向坐在一旁的陆成玉,眼中又燃起了希望。
他们怎么把他这事给忘了,鸿砚丧偶多年,的确是参加马球会的合适人选,他虽不是京中人,但有显国公府在后坐镇,谁又能低看他,更何况,现在是正三品的礼部侍郎。
陆成玉哑然,面对盛情邀请的国公夫妇只得允下。
家宴结束,出了云逸院时已是深夜,今日陆成玉拿到调令,国公夫妇开心,自然喝了不少。
他步脚踉跄地跟孟西洲搭在一处,声埋怨着:“孟子思你这个老狐狸,一场家宴竟给我搞出什么马球会……你怎么不去看那些高门贵女,惯会拿我做挡箭牌的。”
孟西洲不恼,只淡淡一笑,“表兄你又喝多了。”
李炎默默跟在一旁,暗道:陆大人好眼,终于看出爷的本性了。
“我醉,我心里念着的是谁,表弟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