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蓦地一愣。
他的生辰,难不成是今日?
可即便是今日,她又有什么错?
为什么,连样一句话普普通通的,都要被他凶?
她既难过又生气,仰起头对上孟西洲冰冷的双眸,任凭泪水从眼角滚落,“是你自己忘了为何今日会是你的生辰,你凭什么反过来凶我?除了怀疑、质问、威胁,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你可想过今日其实是你我成亲一年之日么?”
“那时是你说,彼此记不得往事,便将今日作为二人生辰,日后岁岁同庆,年年相守,如今你全然忘了,竟反过来逼问我……”
沈青青段时日堆积的委屈与压抑,被孟西洲一逼,像是早已溢满的水桶,遇到块落石,直接连木桶都砸崩了。
既是崩了,酸涩与苦楚溢满心口,小姑娘哪里还顾得上别的,索性蹲身,呜咽呜咽地哭出了声。
此时,候在外面的娇云同常嬷嬷听见殿内一声声催人断肠的哭声,只得往外又站远了几步,谁也不敢说什么。
站在对面的孟西洲在这猝不及防的一幕后,完全僵愣住。
他眉头紧蹙,抚上抽痛不已的心口,意识地想去扶起蹲在身前的沈青青。
他强压着脑海中的那个迫人的意志,强行收回伸在半空中的手,依旧冷声道:“不许哭,我生平最烦哭闹之人。”
沈青青哪儿还管得上他喜不喜欢,她正哭的痛快,恨不得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去,她才不要让自己一直委屈着。
沈青青哭个不停,孟西洲心口疼的紧,就跟有人狠狠攥着他心脏似的,兴许一瞬,他就要昏过去了。
孟西洲没辙,只好软下几分,给彼此一个台阶,“莫要再哭,方才是我误会了。”
对他来说,句已是天大的让步。
然而对正在气头的沈青青来说,还远远不够。
她正专心释放心中郁气,倏地,耳边飘来一声重重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