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其实孟西洲早在一年半前,就此调查清楚,只是后来遇刺,真相拖到现在才被揭开。
掌柜上完菜出来,见才雅间内的公子正立在堂内看着自己,他见状,紧着快走两步,问:“公子可还有什吩咐?”
“才多点的一条鲜鱼,掌柜能否帮忙打包,上次我家猫儿因没能吃到你们家的鱼还挠了我几道,今日来了,带一条它尝鲜。”孟西洲随后让李炎结了账。
掌柜下意识的瞥见他脖颈上那两小道结了痂的挠痕,笑道:“我这就为公子打包,过公子家的猫儿绝对是识货的主儿,咱们家的鱼,鲜美,绝对是涠洲第一。”
掌柜说罢,折回厨房食盒双手奉上。
李炎接下食盒,正纳闷爷口中的猫儿是怎回呢,听爷吩咐,“一会儿去市坊采购些涠洲特产,同行的几位大人,还有国公府、李府(孟婆家)、梅园,都各备一份。”
“是……”李炎颔首应下,听到梅园二字,他明显僵硬一瞬,忽而明了爷口中的猫儿指的是谁了。
他就说吧,像沈娘子这样温柔靓丽,聪慧大的娘子,爷就是冰块做的心,也被暖热了。
孟西洲回首见李炎漾着抹可疑的笑,沉声问:“是嫌差轻松,回府再端端茶。”
李炎到那日蹲马步端茶的就腰痛腿酸,赶忙道:“爷我错了还成?我现在就去采购……”
他说着就跑走,被孟西洲一把扯住,“食盒留下,鱼一会凉了就好吃了。”
民宅西院。
小雨淅淅沥沥下停。
沈青青做了梦,却又是真的梦。
梦回庆灵峰的三月,那她刚同阿洲成亲到一月。
庆灵峰的天总比山外冷上几分,她穿着那件之前靠拾野果子换来的小旧袄,在院里收拾门口那块小田地。
下月就到谷雨该播种了,她打算趁着这几日,先种一茬韭菜和大葱。
沈青青蹲在那,专心致志地种菜,丝毫未注意到身后接近的脚步。
一丝清凉忽而贴上面颊,吓她“啊”的一声。
原是阿洲回来了,她抚着心口抬眼一瞧,立刻蹙紧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