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立在榻边沉默了,少时,他俯身下,连人带被子,一把抱起了昏迷不醒的沈青青。
起身的一瞬,孟西洲有点意外。
她轻的有些不像话。
他记得,梅园的吃穿用度,他从未苛刻过。
孟西洲不自知的沉下了脸,大步外走去。
他是骑着马过来的,此时夜色已晚,他没办法骑马,只好抱着包裹严实的沈青青,一路往民宅走去。
半途,孟西洲胸口一痛,他低眼一瞧,感受到棉被之下,有人正在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阿洲……我好难受……”
沈青青昏昏沉沉,她才喝过药,在被子里闷出一层汗,只觉得自己无法痛快呼吸,便随手抓着什么,叠声道:“阿洲,好闷……”
孟西洲没理她,自顾自的疾步往前走,少时,怀里的人从抓已经变成了掐,实在忍不住的孟西洲索性给被子挑个小口,让她得了片刻喘息。
有了这个缝隙,沈青青呼到了清冷的空气,瞬间舒服多了,她乖巧的往他的臂弯里蹭了蹭,小声嘟囔着:“阿洲真好。”
“我不是阿洲。”
孟西洲冷不丁的回了句,话刚出口,他觉得自己是不正常了,跟一个半昏半醒的女人对什么话?
可他这一句,似乎不是在同沈青青说,是在跟他自己。
隐在暗处的情绪,再次被孟西洲强制压了下去。
他不需要什么阿洲。
“是的……阿洲最疼青青了,也愿意跟青青一起受罪。”
孟西洲不知所云,只觉得这女人说话突然和往日不同,拖着长音对他撒娇,有些莫名其妙。
沈青青自顾自的讲着,自己仿佛回到了在三溪村生病那次。夏日炎炎,她嫌天气热,便跑到个没有人的溪水边泡脚乘凉,谁知道山泉清冷,当夜就受了寒,发热起来。
三伏天里,阿洲给她弄出条棉被,非要她待在里面老实出汗,沈青青性子娇,非要阿洲一起进被窝热着肯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