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发现自己不能以任何理由出府后,便意识到:自己其实被软禁了。
那位李炎口中的什么阿洲会来看她,同她讲清楚,都是骗人的。
阿洲大抵是怕她出去污了他国公府小公爷在汴京的名声,才将她软禁起来的。
这怕是沈青青这辈子最恶毒的猜测了。
之后这几日,她思来想后琢磨过两人重逢后,阿洲对她的态度和做法,有很多事都解释不清。
那日在红袖院,阿洲看她时的疑虑,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往日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帧般回闪过她的脑海。
她不信,以二人往日的感情,阿洲会突然绝情到对她一丝感觉都没有。
沈青青联想到阿洲的仇家与李炎的话,觉得事情也许并不像她想象的那般简单,阿洲如此,或许有他的为难之处。
虽然被软禁,但衣食用度样样不缺,院里侍候的婢女,除了那个叫娇兰的似乎对她有些看不顺眼,其他两位都是淳朴善良的姑娘,对她又敬又重。
渐渐地,她在小宅的日子也没那么无聊了。
沈青青不得不承认,以目前两人的情况,还不足以让她彻底死心。
又或许,是她自己无法放手。
这几日,她从娇云、娇玉口中得知,阿洲年过二四,尚未娶亲,也没有妾室通房,非但如此,在汴京城中,还有个不近女色的名号。
这一点,沈青青是开心的。
至少她不用担心自己是第三者插足。
是夜,天寒露重,沈青青早早让娇云娇玉她们休息去了,自己闲来无事,坐在桌案前翻话本子打发时间。
这些书是她托娇云买来的,大都是些莺莺燕燕的故事,她看的也是起劲儿,同书里的人一同哭一同笑,偶尔还把故事转述给不识字的两人。
这头,沈青青正为书中男女主的爱情痛哭流涕,书案前的窗子“啪嗒”一声,突然开了。
一股子寒风灌入,吹得她脸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