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着眉,望着趴在石桌上的云珺的乌黑发顶,抬手捂了捂胸口。
恢复正常了。
仿佛只是错觉。
凌霄默了默,挥手将云珺送回了宫殿随便一屋里的随便一张榻上。
她想,还好这是云珺,不是流云。
……
云珺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床榻之上。
他第一反应是去摸自己的头,在感知到脑袋安然无恙的还长在身体上时,缓缓松了口气。
后脑勺一点痛感都没有,仿佛昨夜的事不曾发生过。
云珺愣了会儿,下了榻,朝屋外走去。
环顾一圈,果然没看到预想中的那个身影。
他垂头眨了眨眼,洗漱一番过后,又坐到了庭院中的石桌旁,开始看起书来。
软禁他的时候,几座宫殿让他选,他选了这一座,就是因着这方石桌。
从前他曾经无数个日夜,坐在离苑的庭院里,翻着书卷,心却不在书上面。
他总是会仰起头望望院角,那个特意被他空出了一块的空地。
他总觉得那里应该种着一颗梨花树,但他看不见。
他只能看见,遥不可及的日光和月亮。
云珺手中书籍不自知的被翻过一页,他怔了怔,习惯性地抬起了头。
这座宫殿的庭院角落,也种着一棵树,只不过不是梨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