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良久还是想不出,她眉头微蹙,细长手指撩开垂落额前碎发的那刻不经意地掀眸,终于看到洗完澡出来的人。
沈沐淮进浴室前,衣服是随意丢在地上的,此刻他上身赤.裸,下身就围了条浴巾。
宴莞尔刷题时是直接坐在地上的,所以此刻她的视线恰好对准他腰线部位。
视线下意识从下往上看,看到精窄结实的腰身,然后线条渐渐变宽,看到他薄薄的胸肌,泾渭分明的锁骨,突显的喉结,干净的下巴。
身材不错,只是感觉比以前清瘦不少。
视线滑到他下巴处正要继续往上,却被他下巴处的恰好落下一滴水珠给吸引了注意力,水滴掉在他胸口微微凹陷的位置处,像是不舍得直接离开,又慢慢悠悠地诱.惑着贴着他肌肤往下滑。
在宴莞尔露.骨的打量眼神中,沈沐淮缓过神来,意识到不是幻觉。
以前两人没这么直白地面对面过,不对,准确来说,这次是他独自直白而已。
耳根不受控制地被灼出热度,他下颌紧了紧,不动声色将左手藏在身后,问她:“看够了没?”
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又冷嗤一声,“你男朋友知道你跑别人家看别的男人的裸.体吗?”
一句话,伤没伤到她不知道,反正“你男朋友”、“别人家”、“别的男人”这三个词语,在他自己还没愈合的、血淋淋的伤口上,又洒了把盐,痛到他必须得咬紧牙关。
他说完后便没再理她,径直走向卧室。
在沈沐淮问出第一个问题时,宴莞尔条件反射想回:“没有”,这种艺术雕塑品般富有美感的身材,看两眼怎么可能够?
幸好意识迅速回笼,她勾起食指,骨节轻蹭了下鼻尖,抬眼将目光对准他的脸,他一脸不耐烦,却有种痞痞的好看。
正要回答,余光却忽然瞥到他的动作。
在给他补课的时候,因为专心,因为他手表的掩盖,她有时候会短暂地忘记他的伤口。
而刚刚,几乎是他一动作,她便立刻明了他躲避的原因。
心尖霎时被眸中尖锐的物体狠刺了下,令眼眶立刻涌起热意。
欠他的太多,她本来是想,他们来日方长,慢慢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