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门敞着,冷白色光线照出一道颀长剪影,他微俯着身,正用手接冷水往脸上扑。
头发长了许多,没怎么修剪,额前碎发半遮住眉眼,被冰水浸湿也不在意。
注意到光线,沈沐淮站直身,对突如其来的光线异常不适应,眯着眸扭头看过来,眉眼仿若缀了寒冰。
白语冰手一颤,立刻关掉电筒。
屋内霎时重新陷入黑暗之中,像地狱。
她对现在的沈沐淮很不适应,不知道用什么方式面对他,她只知道,为了避免再发生上次的事,她只能顺着他,让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收拾好了吗?”在黑暗中,她柔声问,“外婆已经到店里了,在等你。”
今天是沈沐淮外婆的六十岁大寿。
她来接他去购买礼服。
白语冰庆幸,幸好还有这个理由,可以带他出去过一过常人的生活,看看外面的日光。
果然,提到外婆,沈沐淮终于有了反应,“嗯。”
有蒋冰夏的地方,就有笑闹声。
一路上,蒋冰夏的嘴就没停过,她对婚纱感兴趣,一路都在和柳曼青讨论婚纱款式。
烟州和绵城果然不同。
同样的时间,绵城的马路可以说是畅通无阻,烟州却堵堵停停,一路都开得艰难。
邢向明本就对烟州道路不熟悉,即使他开车再耐心,走绕路加上总是堵车,他也忍不住多吐槽了两句,这不,刚吐槽完,就又堵上了。
宴莞尔倚在后座车窗处,嘴角带着笑听蒋冰夏与柳曼青的讨论、听邢向明无奈的吐槽。
这样的生活真好,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