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起唇,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压抑着的慌张情绪,无意识将嘴唇抿得泛白。
手里的打火机不知何时也被关闭。
她对自己真实想法的掩饰、唇角勉强的笑容、在被他问到真实想法后神情中一闪而过的慌张,都被沈沐淮一一看进眼底。
结合她的经历来看,她的每一种反应,都让他觉得很心疼。
他不禁想,如果她父母没有离世,好好陪着她长大、宠着她长大;如果带她逃离颠沛流离的生活,给她一个家的姨妈没有出事,她会只是试探着提出自己的真实需求,仅仅没有得到及时反馈就立刻缩回保护壳里说自己只是开玩笑以做逃避吗?
心尖泛起的疼痛感,随着想法的加深,而变得愈加敏锐。
他的小姑娘,真是受过很多苦啊。
沈沐淮伸手,拇指按住她小巧的下巴,轻轻将她无意识咬住的下唇唇肉从贝齿中解放出来。
“莞尔,你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掩藏你的真实想法。”
她的父母、她的姨妈没来得及给她的宠爱,他来给。
他并不是想要代替,他是想要弥补,弥补她没来得及拥有的爱与骄纵。
他从前一直认为,恃宠而骄是贬义词,但从现在起,这个词的词性在他这里变成褒义词。
他希望她,因他恃宠而骄。
在没确认他口中的“真实想法”具体是指什么事之前,宴莞尔不会贸然开口。
她看向他,此刻他看她的眼神,仿佛溢满蜜,让注视着他眼神的人轻而易举,就被溺进去。
见她依旧不回答,沈沐淮嗓音温柔如四月春风,“你的真实想法明明是要我烧掉这些情书,为什么要说是开玩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宴莞尔垂下眸,在心头无声松了口气。
原来他是说这个。
她快速在心中组织着语言,“因为我觉得,你或许会不愿意、会认为我越距、会认为我糟践别人对你的心意很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