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听筒贴近耳朵之前,他都感觉自己好像是飘忽的,直到手机的温热触感提醒他,他才感觉自己缓缓落入实地。
“有事?”他问。
那头的人明显因他的冷硬语气顿了一瞬,半秒后才小心翼翼地问:“沈沐淮,你心情不好吗?”
沈沐淮捏着手机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用力收紧。
只是心情不好吗?
此刻他的心脏像是被液氮泡过,被冻得麻木。
“沈沐淮?”那头的声音轻轻地提醒。
将沈沐淮思绪拉回现实。
他在干什么?
沈沐淮左手食指捏捏眉心,语气缓和,变回平常的沈沐淮,“怎么了?”
“呼——”电话那头长长地舒出口气,通过浅浅的电流声传入他耳蜗。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宴莞尔说:“刚刚你的语气,好可怕。”
“没事,应该是太久没说话,突然开口嗓音不适应。”
宴莞尔一手攀在扶手处,一手将手机贴近耳朵,深琥珀色瞳孔里,映出乘扶梯下移的人的背影。
“真的没有不开心?”她嘴里用着不太相信的语气,脸上却带着浅浅笑意,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她眉峰轻巧往上一挑。
“没有,”沈沐淮无声逸出口气,“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我在脉远广场四楼吃饭,刚刚看到个人,背影好像你。”
四楼吃饭。
沈沐淮心脏中间好像有根筋,被她用尖锐竹签猝不及防地挑起又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