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淮垂下视线,往杯子里倒了半杯可乐。
满足自我欲望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开启一道小口,便再不受自己控制。
他仰头喝入一大口,宴莞尔托着腮看他喉结上下滑动。
眼眸中笑意更甚,“怎么样?”
一直喝替代品,大脑便反复进行自我洗脑:“是一样的,无糖也有甜味,与普通可乐没什么区别。”
可尝试了才知道,不一样的。
普通可乐的甜,不是制造出来的虚拟甜味,咽下后会在喉间泛起诡异的让他无数次刻意忽略以至于已经习惯的回甜。
而是令人全身舒畅的痛快甜味。
“很好喝。”沈沐淮朝她弯起唇。
宴莞尔看到藏在沈沐淮皮囊下的小男孩终于露出满足的愉快笑意。
“那以后就喝这个,”宴莞尔朝服务员招手又点了一瓶,“今晚我就舍命陪君子。”
她指着送上来的可乐,“陪你喝个够。”
哪有那么夸张,沈沐淮虽这么想着,可心里的那股拧成细绳的挣扎,却被她刻意的插科打诨无形化掉。
他不过只是,在一件这么小的事情上,终于按自己的心意,忠于了自己的选择而已。
吃完饭,沈沐淮在商场内找了家咖啡厅,把宴莞尔最近物理上觉得吃力的地方全给她理了一遍,才送她回家。
所以等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妈?”沈沐淮进客厅看到白语冰竟然在沙发喝茶,一时有些惊讶,因为白语冰的生活习惯极规律,基本都是十点前入睡。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他问。
白语冰将手中茶杯放下,“在等你,看你这么晚了还没回家,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