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裴然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接稳了他的师尊。
他的眸光轻抬,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去看因扶曦那一番话而脚步驻停的贺闻洲。
贺闻洲先是认真打量过眼前这个曾经告诉他自己叫徐霸气的人,目光轻拂过那面容、肆意又张扬的红衣,最终停在了那只稳稳扶在腰间的手上。
有些碍眼。
贺闻洲心想。
他察觉到眼前这人那一瞬的迟疑与茫然。
扶曦一边冷笑,一边出声道:“果然,你也是被骗的那一人!我告诉你,他不姓徐,也不叫徐霸气。”
扶曦说罢,又暗自咬牙切齿起来。
为什么姓徐?
哪个臭男人是姓徐的?
难道是那什么徐景辞?
贺闻洲听着傅奚的话,目光与那只手的主人对上。
这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眸光清润却似盛星芒,内里却深邃得让人看不分明,永远带着朦胧迷雾。
楼知亦没想到自己下意识往后退上半步,反而撞到自家徒弟怀里去了,怔愣了一瞬,出声道:“没看路,撞疼没?”
沈裴然闻言,微垂眼睫,看向楼知亦。
他轻垂的眸光落在他师尊墨发与红衣轻掩之下所露出的脖颈间,修长纤细,而又带着一种明晃晃的白。
“不疼。”
沈裴然平静说着,放开了他的师尊。
“那就好。”
楼知亦小声说了句,听到扶曦还在那里愤懑不平地说着,不由得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