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知亦话音微软,对他的小徒弟道:“把那些雾气收回去。”
沈裴然贴近了,又才轻声问道:“师尊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吗?”
弥漫在两人周身的绯色雾气慢慢收拢,楼知亦正欲出声应答时,话音一出,便在周遭的雾气之中变了音调。
原因无他,他的小徒弟偏首,轻轻咬了下他的耳垂。
怎么能这样?
楼知亦用着仅有的一点思绪忍不住小声控诉道。
沈裴然吻他的时候,又问他:“师尊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吗?”
其话语间,隐约带上了几分委屈与难过。
若是到现在,楼知亦还不知道他的小徒弟在骗他的话,那他这个师尊就真的白当了。
漂亮乖巧的雪白兔子,一旦得到了机会,就会卸去伪装,露出真正的面目。
楼知亦偏过头去,只道:“我不跟你说话。”
“还有……把你的力量从我身上撤离。”
沈裴然小声问道:“师尊是生气了吗?”
“没有生气。”楼知亦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亲近师尊。”
沈裴然轻声说着,目光流连于他的师尊身上,继续道:“如果师尊生气的话,那我以后就再也不这样了,是我不好。”
小徒弟小声道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归于无声的沉默。
楼知亦等了好一会儿,缠绕在他手腕间、腰间的雾气缓缓褪去,小徒弟也没再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楼知亦思忖片刻,才慢慢转回头,目光落在小徒弟身上。
小徒弟一瀑柔软的墨发披散在身后,安静地轻垂下眼眸,如鸦羽般的眼睫遮掩了其眸底风光,让他看不清小徒弟此时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