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知亦话语微顿了瞬,沈裴然掩于袖间的指尖略微一蜷。
旋即,他才听到楼知亦后半段话语:“……你踏入修行之路,也可去学炼制之法,经自己亲手炼制的东西,才最放心。”
楼知亦觉得自己对于此事上的指点,已是足够明显了,不必再多强调。
沈裴然蜷缩的手指并未彻底放松,只应声道:“我知道。”
他轻声道:“我相信楼前辈,就如同我父亲一般。”
这话说得……
楼知亦本想让沈裴然不要去相信任何人,对所有人都必须心怀戒心,可他转念一想,自己这种想法对于沈裴然而言,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偏执。
他能做的,只是在沈裴然需要之时,庇佑沈裴然而已。
“沈裴然,当年我虽与你父亲有约在先,但拜不拜师,终究是由你自己决定。此去青州,有一月余的时日,你可以慢慢考虑。”
沈裴然想起自己临昏迷前听到的声音,楼知亦问他要不要修无情道。
无情道……
正值此时,店小二敲门,将热水提进房间屏风后。
楼知亦看向沈裴然,道:“屏风后有为你准备的热水,有事可叫我,我就在近处守着。”
沈裴然注视着楼知亦走向窗前。
一袭白衣胜雪,身形颀长,若青竹清冷,似长剑剑意寒冽。
似高山之雪,不可逾越。
沈裴然从自己混乱的记忆中找出了世人对于楼知亦的赞叹。
至少,在楼知亦走火入魔前,世人对其是这样称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