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儿吗?”他问。
顾拙言答:“找狗。”
庄凡心说:“狗没在我家。”
顾拙言道:“那我找你。”
庄凡心暂不吭声,看天空看晚霞,装作浑然无知的样子,顾拙言走来,拾一阶,和他隔着一阶的高度与距离,并且对上他的眼睛。
他撇开目光:“找我干吗?”
顾拙言掏出一张卡片:“给你看一样东西。”
庄凡心情不自禁地瞧,几乎立刻认出那是天中的校卡,证件交上去,考完试,算算也该发下来了。他下一阶抢过来看,姓名,学号,高二年级……
“理科三班!”
一瞬间,庄凡心没绷住,露出满脸惊喜的笑模样,笑着笑着想起此刻的境况,又赶紧咬住嘴唇憋回去。
这时候,顾拙言轻轻道:“那天不好意思。”
庄凡心松开下唇,几日的不快如傍晚的大海退潮:“是我太没眼色。”
顾拙言心说倒是不难哄,他左手拿过校卡,伸出右手,很有仪式感地说:“那庄凡心同学,以后多多关照。”
庄凡心伸手回握。顾拙言握着那手掂了掂,相触的掌心热而潮湿,滑不溜秋的。他好笑地问:“怎么出这么多汗?”
“预感你要理我,”庄凡心答,“……有一点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