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说什么?”杭素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看着脚踏上的血迹,道:“皇上,你流血了,需要我给你唤御医吗?”
宇文瀚抬头看着她,颤着手擦了一下鼻子,手上也是殷红一片。
“一点血,没关系的。”杭素掏出帕子递给宇文瀚,道:“现在你只是晚上疼,再过两天,你白天也疼,吃饭疼,走路疼,干什么都疼,五脏六腑会一点点被揉碎,再慢慢恢复如初,碎掉的五脏六腑一点点顺着七窍排出……现在只是一点点血,不要这么吃惊。”
“你还真是教朕刮目相看……”宇文瀚怒极笑起来,道:“果然不愧最毒妇人心之语,三天,三天之后,朕会让镇国公沉冤昭雪!”
他并想过从栾梦曦手上拿到解药,两人已经是撕破脸的关系,什么皇后之尊,给镇国公昭雪,凭的都是他身中奇毒,御医虽然没说出这毒药的危害,这几天他也体会到了,栾梦曦能控制毒药,与其说它是毒,不如说是蛊,它就像个活物,他听话,栾梦曦就能让这毒乖乖的,一旦他不顺着她的意,就是生不如死。
“皇上圣明。”杭素随意地恭维一声,把帕子丢下,转身就走。
一直到杭素背影消失,宇文瀚才深深吐出一口气,之前心脏所有不舒服的感觉都消失不见,他好像从沉疴难返一下子回到了生机勃勃。
招来御医检查,御医诊脉良久,惊疑不定道:“皇上如今已恢复常脉,不浮不沉,不迟不数,不细不洪,单脉象上看,竟比昨天还要康健……”
宇文瀚听得微怔,道:“你这意思,朕身上的毒药还能锻炼五脏六腑不成?”
“这,微臣也不敢擅自揣测,只是若皇上中的真是前朝皇室费心炼制的奇药,就算遭了天谴,也会有些许神奇之处,强健内腑或是其一。”御医实在摸不着头脑,不过因为宇文瀚把希望都寄托在仲孙云身上,他瞎几把猜测,现在也没人能反驳,当然是先哄的皇上开心了。
宇文瀚的确开心,甚至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栾梦曦获得的前朝奇药,以为可以控制他,她自己都没有想过,毒药也是一味强健五脏六腑的良方。
开心完,宇文瀚想到每次毒发的痛苦,这点开心又不翼而飞,和受的苦一比,好像这点好处也没什么值得开心的!
宇文瀚:淦!
转眼三天过去,有宇文瀚的明示暗示,刑部加快了审理,在物证不足,人证没有的情况下,镇国公通敌谋反一案彻底真相大白,不过是敌国奸细故意散播谣言,宇文瀚还屈尊驾临刑部大牢亲直接老镇国公出来,一时间,明君忠臣传为佳话。
镇国公官复原职,重掌兵权,新的立后大典也提上日程,与此同时,宇文瀚得到暗卫传来的消息,毒药仲孙云已经找到了,他朱笔一挥,定下了立后大典的日子,眸中风卷云涌。
而杭素,现在正召见镇国公世子夫人,也是她的舅妈陆氏,陆氏也是武将家的女儿,见过大场面,就是披挂上阵杀敌也是有的,可一家老小都被下入大牢,还是让她生生瘦了一大圈,就是因为年满三岁的小孙女在牢狱差点没了命。
“好在治疗及时,媛姐儿已经无事了。”陆氏说道这里,搽了下眼角,小声道:“公公经此一遭,身上的旧伤复发,知道要退,又怕娘娘在宫中无人相帮,娘娘虽然和皇上是年少夫妻,总归没个一子半女傍身,镇国公府树大招风,这一回是皇上愿意相信镇国公府,下一回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