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这酸,苦,辣,这三种,味道刺激的,寻常人能接受的,入她口中却是隔着五脏六腑都跟着难受起来。
叶文清知晓,故而给她的药方中是想尽了法子,又怕失了药性。她低笑一声,扬起头,将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
经历了上辈子那些她才懂,生理上的苦永远比不上心里上的。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离别、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她只尝过了其中几样,就觉得这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煎熬的。
如今这重活一世,这口舌之苦反倒是能咽的下去了。
到了德妃生辰那日,盛琼华倒是一大早就起来了。
她鲜少有起这么早的时候,人还是晕乎乎的,大冬日的清早起来就冷的很,枝头的雪还没化,廊檐下的冰溜子坠的老长。
隔着美人窗看过去,外面雾霾霾的一片。
“小主今日穿这件粉色的当着好看,简单又不失素雅。”等盛琼华穿戴好,绿罗红裳站在一块,简直是看直了眼。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浅粉色的旗装,头上斜戴着两支羊脂白玉雕刻的兰花簪。盛琼华年岁小,皮子又白,浅粉色的裙摆下绣着几株玉兰花,虽是简单却也越发清新动人。
旗装的领口与袖口都滚了一圈白狐狸毛,冬日里太冷,她人瘦里头穿着件夹袄也不显得臃肿,倒是那领口处的毛边衬她那巴掌大的脸如玉雪团子般娇嫩可爱。
红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又问“小主是不是穿戴的太素净了些?”盛琼华转头看了镜子里一眼,这身打扮却简单,但通身皆不是凡品。
摇头轻笑道“估摸着今日费尽心思打扮的人多了去了,素雅简单反倒能别具一格。”
“小主说的是,万岁爷几日过去,后宫的嫔妃们可不使劲儿的打扮。”红裳想了想,又从首饰盒中挑出对蔷薇耳坠替她戴上。
粉红色宝石雕成的蔷薇吊坠,玲珑剔透,行走晃荡之间打在脸颊上,更衬托的那巴掌大的小脸如玉般白皙。
绿罗将烘好的斗篷送上来替她穿上,一边问“雪那么大,小主坐轿撵过去吧?”如今小主是贵人,又独获恩宠坐个轿撵不是什么大事。
盛琼华却摇摇头,接过手炉轻声道“永和宫离的不远,走着去吧。”近来万岁爷待她太过宠爱,今日估摸着是有无数双眼睛落在她身上。
能少一件事还是少一件事为好。
一路上都有扫雪的太监,倒是没那般难走,盛琼华一路上浩浩荡荡来到了永和宫,门口守着的奴才倒是机灵,瞧见她眼睛一亮立马跪下道“奴才叩见盛贵人,娘娘们都在里头了,贵人往里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