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王太傅现在心里也一样,想到了“昏君”二字。
眼前的少年天子明明露出来的纯真笑容,却叫太傅看到了狠戾。
王太傅不禁想到了几年前,曾经在废宫问过少年天子的一句话。
“殿下觉得身为帝王,是做一个守城的仁君好,还是做一个偏听偏信无为而治的君王好?”
“我愿做一个昏君,一个镇压世家的昏君。”
是了,自陛下登基以来,他确实成为了“昏君”。
即便他常年因病不出去,也听到不少关于“昏君”的话语。
尤其是近一个月里,陛下连续处置了尚了长公主的蒋家、同为世家大族的谢氏、两个御史……
前些日子,陛下更是不听劝阻,非要将禁卫军派到宜州平乱。
嘴上说着平乱,但谁都能看得出来,陛下这是要让世家出血。
可世家偏偏最后还就同意了。
望着眼前闲适慵懒地昏君,目前来看,眼前的少年天子的确不需要世家支持。
教导七年,王太傅此刻才认识到眼前天子的狠戾
他越想越心惊,以陛下对世家的果断出手,下一个是不是就要到王氏了?
王太傅不敢想,自己到底扶持了一位怎样的天子?
不过心里也越发坚定了要让淑媛成为皇后!
半个时辰后,陈玦理了理衣裳,起身告辞,“太傅身体不好,就不必送了。”
“陛下,当真会放过王氏一族?”
看到天子离开,王太傅终究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