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鹤语听秦珂这么说,愣了一下又笑起来:“你果然一点都不记得了。”他本想把她曾经钟情于陆故离的事说出来,结果突然被她出言打断:“你告诉过我,你以前也是岳陵宗的弟子,那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啊?”
聂鹤语回答说:“算是师兄妹。”他与千玄门还没有任何关系的时候和秦珂自然是同门,她以前都会叫他聂师兄。
秦珂听完,小声自语道:“师兄……你是师兄。”有些茫然的神色浮现在脸上,她努力回想了一会儿,再看向他时就很小心地提问,更多是猜测着说:“你以前是不是还送过我另外一把剑?”
聂鹤语心中一震。
他没想到,原来秦珂脑袋里还是留有一些残存的记忆的。但她显然只记得有人送过她剑,却不记得送剑的人是谁。当初在她生辰时送她剑的明明是陆故离,她还和他炫耀过,现在却把陆故离错认成了他。
面具遮住了表情,聂鹤语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秦珂目光里都是期盼,她心里也许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要得到他的一句肯定。
院子里起风了,撩起的发丝贴在侧脸上她也毫不在意,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一直错下去也挺好的,聂鹤语在心里想,如果秦珂心里最重要的人变成了他,那才是真的永远不会背叛。
他对她的记忆其实并不深刻,这个曾倍受宠爱的小师妹也从未被他放过心上。
只记得她从小就生得好看,虽然常常很娇气,但性子里也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大家就都愿意宠着她。在门内剑试丢了脸就整天苦练剑法,有时候还会磨着他,要他陪她过招。那个时候她也才十来岁,就能提着沉沉的剑舞得自如,他不耐烦陪她,撵她去找陆故离。
她听了就把脸一扬,说:“我才不要和我大师兄过招,他手下留情我会生气,不手下留情我更会生气。”
她是真的很喜欢陆故离。愿意努力学剑和他比肩,也会百般纠结,生怕他把她当成孩子,也更怕她在他心里不是与众不同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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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珂趁着夜色出了千玄门。
一个多时辰后,尾随秦珂的影卫折返,跪在聂鹤语面前,把她的行踪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他:“大小姐去了屏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