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小姐生得美,性子你不也是十分喜欢吗?”
纪岐扯了扯嘴角,继续漫不经心地握着风筝线。半天才说:“娘你别开玩笑了,她生得还没有云娇阁的挽琴姑娘美呢!”
老夫人哪里会不了解他,这时候必定会句句顶着她说,不肯如她的意。就耐着性子劝他:“你如果肯收收心,我何至于这么早就逼你娶亲?你身为南阳府的侯爷,偌大一个侯府,难道你还指望着我替你管一辈子吗?”
纪岐猛地松开手中的线,风筝摇晃两下,重重地从天上栽下来砸在地面。他面无表情地冷声说:“若能选择,我宁愿没能从父亲手中继承这个侯位!”
老夫人听了他这话,顿时黑了脸伸手用力扯住他的耳朵,“你祖父和父亲拼了命给你挣来的侯位,你居然敢说出这样不孝的话来?”
纪岐梗着脖子粗声顶撞:“那也不是我自己挣来的!”
喊完这话,他挣开他娘的手,眼中有显而易见的伤心。他一直渴望上阵杀敌,但他娘却处处阻拦,如今还要逼着他娶妻。脚下向后退了两步,他垂下眼缓和着语气说:“娘,您太心急了。儿子才多大,秦家二小姐也才多大?就算您要我娶,也得让人家姑娘再长几年。何况我名声如此,她愿不愿意嫁还难说呢。”
“儿子有事先走了。”纪岐憋了一肚子气,强压着转身就走,身旁随侍还在一旁说:“侯爷,您今日的书还没读呢!”他狠狠瞪了一眼说这话的随侍:“学个屁!去云娇阁!”
说完就大步离开。
等纪岐的身影转过回廊看不见了,老夫人才突然和身边的嬷嬷说:“我是不是一直都做错了?”
嬷嬷恭敬道:“是侯爷还太过年轻,不能理解您的苦心。”
老夫人眼睛还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喃喃道:“是啊,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是死在战场上,我得护住他啊!我知道他想上阵杀敌,可刀剑无眼,谁知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当初纪悬就是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再没能等到他回来。”老夫人被嬷嬷扶着胳膊,有些无奈地说:“他故意荒唐给我看,可我只要他安安稳稳地活着。”
结果纪岐这一出府又搞出了事情来。他从来都顶着京中第一纨绔的诨名,因为身份贵重,倒也没几个人敢惹他。这一回是和丞相之子萧明珣当街打了起来,仗着身手好,几乎是把萧明珣压着殴打。
不过萧明珣带的人多,纪岐只逮着一个人揍,难免挂彩。他只是身上带了青紫,萧明珣却被他打得卧床不起,当日萧丞相就抱着官帽跪在了宫门外,誓要向圣上讨个公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