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那个病人家属自己的事,上次来医院闹事时,她可能就出现了精神上的问题,我师父都没有报警抓她。现在都过了这么久,怎么可以凭一张纸就断定是师父的错?”
一边的刘炳灿看了一眼手表,道:“不论怎样,先回医院,我想医院那边应该也都会有一个说法。”
正说话间,“啪嗒”一声,对面的门打开,接到电话洗漱完毕换好衣服的孟初夏看着几个人:“我同你们一起回去,大老板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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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医生讲得对,是因为我迟迟不肯回来,才害得阿妈要吃药维持生命,是我害得阿妈那么痛苦,如果不是我,阿妈都不会死。孟医生说得对,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才是那个该死的人……”
医院的办公室里,何医生念着被媒体刊印在报纸上的遗书。
“就是其中这一段,被死者父亲的律师拿出来,作为他们控告你,以及我们医院的证据。”
孟初夏也见到了报纸上遗书的影印本:“报纸上写了只控告我一个。”
何医生叹气:“但是如果你败诉,我们整间医院,甚至医疗系统,都会受到怀疑,没有人会想要会诱导他人自杀的医生治疗自己。”
孟初夏点了点头:“明白了。”
何医生面向她,双手十指交握:“医务委员会那边已经作出聆讯,当时除了你还有一般作为见证,所以你不需要太担心。”
孟初夏悠然自在:“你觉得我会担心吗?”
何医生无可奈何的看着她:“r,我同你讲过很多次了,你真的应该改变一下自己对待病人和家属的态度。这里毕竟不是英国,而且就算是英国,投诉太多,对你的前途都不是一件好事。”
“ok,知道了。”如同以往一样,孟初夏答应的都很痛快。
“你不知道,也都不明白,”何医生对待孟初夏总是有些惋惜,他是个爱才的人,更何况,孟初夏还是个肯放弃优异外在条件来到公立医院挨辛苦的年轻人,他对他们就如同看自己的小辈:“你是一个很尽职尽责的医生,这是一个事实大家都不可否认。但是今时今日,只有技术好是不够的,有些话,如果你不说出来,或者语气不对,别人都会对你产生误会。你不是一个笨人,你应该知道,但是为什么你却做不到呢?”
孟初夏弯了弯嘴角:“可能是因为我不是一个够理智的人吧?”
何医生摇摇头:“你不是不够理智,你很清楚你自己在做的每一件事,但是你总是在做一些不理智的事。”
孟初夏:“我任性嘛。”
何医生气馁,苦笑:“我真是不理解你们这些后生仔女(年轻人)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