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夏从病房里出来,刚好见到同科室的侯医生。
“什么事?”
“急诊室送来的,车祸,病人又查出动脉瘤,需要即刻做手术。”
“哦。”孟初夏点了点头。
侯医生看她似乎不太对,耳边还听到了哭泣呐喊的声音,冲着病房摆了摆头:“那边有事?需不需要帮手?”
孟初夏面无表情:“c15床的,刚刚certified(证实;宣布死亡)。”
c15床是一位老人家,因为年纪太大,不能化疗,也不能手术,就连药物治疗也只能挑选一些对身体刺激不大的。在肿瘤科,这种病症,这种年纪,基本上就是在等死。
侯医生默然,道:“我先去手术室了。”
孟初夏继续点了点头:“嗯。”
侯医生走了,孟初夏走到休息室里,此时已经是下班时间,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她没有上天台,也不太想抽烟。
刚刚没有跟侯医生说过,c15床的婆婆临走前儿女并不在,这不是这位婆婆第一次病危,家属来了两三次也就没有以往那么急。所以在婆婆闭眼前,都是孟初夏在急救,临死前也是孟初夏在跟她说话。
那个婆婆说,她不怪他的儿女,希望孟初夏帮她转达,她希望他们以后都好好的。
那个婆婆还说,谢谢孟初夏,在她住院的这些日子里都是孟初夏在陪伴她。
那个婆婆最后说,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多见见家里的人,但是她并不希望孟初夏也把这件事告诉她的家人。
孟初夏答应了她的请求,在几次三番抢救后,婆婆闭着眼睛含笑而终。
自从做了医生以后,这种事不是第一次见了,照理来说也应该习惯了,可是这一天,也不知道就怎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孟初夏拿出手机,给孟父打了个电话。
“喂,阿爸,”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