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药不轻不重地睖他一眼,同样把声音压成气:“……这是什么话,戏要做足啊。我爸可是老奸巨猾,必须先发制人,不然……你等着他抓你小辫子吧。”
戚辰笑了声,收回视线,任时药“搀扶”着自己到了餐桌旁。
等饭菜上了桌,关慧再问起戚辰的伤时,时药将两人相遇的事实进行了合理的加工和润色,给关慧和盘托出。
关慧眼圈红了好几次,连时恒看向戚辰的目光都大有变化了。
要不是依托事实,时药这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有多心虚。
等时恒和戚辰一起把关慧的情绪劝下去,餐桌上的氛围重归融洽。
关慧在询问了戚辰这几年的经历后,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戚辰啊,当初……是不是阿姨有哪里做的不好,不然你怎么不声不响地就离开了呢?”
“……”
餐桌一静。
时药面带微笑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看到时药表情的僵滞,沈骄若有所觉地回头看了一眼。
“嚯,动作够快的。”敛去了面上眼底那些多余的情绪,沈骄起身,顺手也把孙小语勾了起来。他伸手摘掉了孙小语的耳机,戏谑说:“我们该给人让位置了啊,宝贝儿。”
此时孙小语也已经看见了戚辰,表情一时复杂,她有点愤怒又犹疑地看向时药。
“这件事你帮不上忙,”沈骄看出孙小语的意图,笑着把人往外拖,“乖,别捣乱了。”
“……沈骄你是不是欠打——谁捣乱了?趁我还没动手…………”
余下的话音未尽,孙小语和沈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取而代之的,穿着病号服、脸色也有些苍白的男人走到了时药的面前。
时药从沈骄之前说出的真相里仓促回神,反应过来后脸色顿变:“你怎么出来了?”
戚辰之前看见沈骄和孙小语时,就已经知道自己是被秦月和房安悦联手坑了一把。只是她们所提到的那个麻醉科的顾医生,却多半并非凭空编造……
这样想着,戚辰走到站起身的时药对面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