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黎婉的话,仲凉怔了一下,忽然轻轻一笑,“郡主所言极是,是在下着相了。”
“如此,便麻烦侯爷再替我照看下月白。”黎婉这会儿总算平复下来,她对着仲凉道过歇,转身便朝院外走。
暗处,一抹人影看着这边的动静,气的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冲出去将仲凉拉着揍一顿。
这个臭小子!
以前这个臭小子每年只回京一趟,回来后,便默默的坐在屋顶,一坐便是一宿。他虽从未与他说过,但他真以为他这个老头子是好糊弄的不成?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坐在屋顶看的方向正是瑛亲王府的方向。
他知道,这小子心里装着瑛亲王府上那个小丫头。可是,那个丫头满心满眼都是穆晟那个虚伪至极的小子。
可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应该是这个臭小子忽然匆匆回京后没几日,京城便忽然有传言说安宁郡主幡然醒悟,决定不在穆晟那一棵树上吊死。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终于放下心来,觉得自家那臭小子终于有机会了。
果然,晚上那臭小子一夜未归,再回来时,眉眼之间全是喜色。
他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说无事,但他知道这小子终于知道主动出击了。他打心底替他高兴,那日他比平日多吃了一碗饭。
这个臭小子从小便冷静沉着,不喜说话,遇上什么事情都只会藏在心里。可他知道,这小子心里必定很苦很艰难。他出身将门,一出生便是在那条件艰苦的漠北。这本也没什么,但他尚才八岁,便父母双亡。
这样的消息,对这个仅仅八岁的少年,足以将他摧毁。可是,他却并因此没有萎靡不振,而是咬紧牙,硬是一个人扛了下来。只是,从那之后,本就话不多的他更加沉默寡言。
唯独在说起瑛亲王府上的那个小丫头时,他死寂的眸子里才会燃起几丝光亮,也会跟着多说两句。
可是......
看着黎婉越走越远的身影,仲老将军焦急的目光又落在不远处的仲凉身上。
现在人来了,还在这儿傻站着做什么?没瞧见人走了?不懂得去送送吗?夜黑风高的,安宁郡主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小丫头,万一出什么事情怎么办?
这个臭小子!
仲老将军气的抖了抖胡子,刚想去骂骂仲凉,却见仲凉忽然抬步朝着黎婉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见此,仲老将军脚步一顿,满意的点点头。
这小子还算有点眼力劲儿,颇有当年他的风范。
这么想着,仲老将军摸了摸胡子,扭头想回自己的院子,却瞧见躲在暗处的墨风。见此,他打量他几眼,忽然问道:“墨小子,你年岁也不小了吧?不知中意哪家姑娘?与老夫说说,等老夫闲了,你将那姑娘带来与老夫瞧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