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国云:“不能这么说。大环境变差,个体难免受影响。说不好什么时候,裁员就轮到我了。”/p
“我看呐,你就是闲着没事瞎担心。”朱秀华挥了挥手,“把汤喝了,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p
蒋国云有苦难言,只得闷声喝汤。/p
翌日早晨7点,蒋国云准时出门,“我去上班了。”/p
“晚上见。”朱秀华一边喂儿子,一边与丈夫道别。/p
离开家,步行十多分钟,蒋国云拐进咖啡店,点了杯咖啡,随便找位置坐下。/p
在他进店后,短短五分钟内,数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相继步入咖啡店,跟他一样点了杯咖啡,接着找位置坐下,脸上或焦急、或茫然、或绝望。/p
末路穷途,困兽犹斗,大概是这些人最真实的写照。
蒋国云看着同病相怜的中年人,脑子里闪过一句话,“人到中年不如狗。”/p
曾经他以为,“经济不景气”、“生意难做”、“企业效益不好”、“各地涌现倒闭潮”、“许多公司减薪降职”、“裁员过冬”,是某些人刻意贩卖焦虑。/p
然而轮到自己时,他才发现,世道真的艰难。/p
一个礼拜前,他工作的好好的,突然被叫到办公室。/p
“抱歉,你被裁掉了。”/p
签署赔偿协议,注销人力信息,所有手续办完,前后花了不到十分钟。/p
蒋国云特别不理解,追着问为什么。/p
然而对方只说,“利润显著下滑,公司决定削减成本。除你以外,还有很多人会被辞退。”/p
蒋国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办公室。脑子里一团乱麻,唯有一个念头格外清晰,那就是――他失业了。/p
失业当天,蒋国云本来想告诉家人,但是到家时,蒋母正在跟媳妇儿抱怨,“隔壁那个老太婆真不是个东西!”/p
“我跟她说我儿子有能耐,赚得到钱,付得起首付,能贷款买大房,她反倒劝我悠着点。说什么这几年经济好不了,必须降杠杆。要不然裁员潮一来,资金周转不灵,容易出事。”/p
“我呸!她当我儿子跟她儿子一样没用?我儿子可是程序员,一年30万年薪!她儿子呢?牙科医生,一年顶天也就20万,怎么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