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死死咬着牙,她第一次在两人的面前,率先低下了头。
是避开那几乎将她的心灼得烫伤的目光。
“我们一直都把你当我们最好的朋友,一丝一毫都不敢逆你的意,因为我们知道你真的太苦了——”
周朝抬起指向薛幼菱的手都在抖,他就这么看着关山月,都是悲意:
“你知不知道你刚走的时候,薛幼菱哭了多少回,令窈姐又背着我们沉默了多久——为什么?因为她,因为我们,都很担心你,却又不敢打扰你!”
“我们连问都不敢问那么一句——这五年,你到底过得怎么样。”
不敢问,因为怕听到否定的答案;不敢问,因为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你知道五年里我们的聚会有多少次是因为提到你而沉默收尾吗?”周朝轻声,就这么看着关山月,“又要多少次酒意上头,差点就拍桌而起一起去加州找你?”
关山月垂下的眼睫好像在死死掩饰着什么。
周朝越说越慢,到最后都转化为了满满的无力:
“可是,你为什么一句都不跟我们说?”
起码——
最起码,我们这么多人,都可以陪在你身边。
而不是你独自一个人,撑过了整整五个昏昏沉沉的岁月。
关山月手指控制不住地颤着,她想压住,却好像失了控。
“你为什么不肯跟我们说一句,关山月,整整二十年——”
周朝一字一顿:
“你把我们当朋友了吗?”
室内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