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从那群人手中,救下了卫京承——我当初应该让他死在那里的。”
那是关山月这辈子唯一后悔做的事情。
周佞垂下的掌心合拢。
关山月就站在那里,她进门时脱掉了那件大衣,内搭只有一条黑色的短裙,关山月的蝴蝶骨翕动着,支撑起她单薄的上肢、像是企图握一握昏黄灯光的影。
她仰头,上挑的双眼内却犹如一片荒漠:
“周佞,周睿文被你逼得败走国外时,你以为他没有来找过我么?”
“周氏晚宴那天,周睿文说你说得没错——做事不干不净。”
斩草不除根。
周佞脑海中残缺的空白摇摇欲坠,天际厚压一片乌云,厚到用最锋利的角都割不开分毫。
别墅内太安静。
周佞垂下地双手紧握成拳,连骨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了白,他的利眉和鹰目在这死寂的夜里仿佛能碾死那一轮月光,于是周佞再开口,声线在抖:
“他对你……”
“还能对我做什么?”关山月兀地打断了他的话,只淡淡,“左右不过还是那些罢了。”
周佞抿唇:“卫京承是怎么回事?”
关山月睨人一眼:
“他差点被周睿文捅死——”
一顿,关山月又咬着讽刺的音去续了一句:
“所以我一直都很好奇,周睿文到底跟卫京承说了些什么——惹得他来反踩我一脚。”
差点栽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