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周佞沉默。
周朝也没指望他能回答自己,只是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
“你跟关山月昨晚……真闹得那么大啊?”
似乎是听见了敏感的名字,一直僵立的周佞耳尖一动,微微偏头,像是在等人说下去。
“她今天根本没有回庭旭。”周朝一顿,“而且跟薛幼菱应该谈了些什么,现在薛幼菱在发疯。”
能让江令窈开口找到周朝,这回发的疯恐怕不小。
周佞沉默半晌,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开腔,嗓子沉哑得要命,是关山月走后这么久开口的第一句:
“周朝。”
这是周佞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叫人。
周朝一个激灵直从尾椎骨而上,他忙应了一声:“我在呢!”
可他等了许久,都没等到眼前人的下一句话,周朝摸了摸鼻子,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看一直背对着他的周佞却动了。
周佞侧身,眼下乌青淡淡,他眸色如一潭死水,可平静无波下,却像死死在掩藏着点什么东西,在周朝惊悚的目光下,周佞轻轻地、笑了一声,压得很低:
“她为什么要放过我呢?”
周朝一脸懵。
可周佞根本没管人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又重复续了一句,像是在问人,但像是在问自己:
“五年前,她凭什么要放过我?”
“当自己是观世音菩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