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雅鼓起勇气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大概是的吧。
在没等到回答的时候,她不太确定地想着,不过即使如此也没关系,毕竟她虽然愿意被另眼相看,但她也接受自己只是一个天赋不错的普通人的现实。
诺兰轻轻沉吟一声,“怎么说呢……”
夏日的热风穿过不远处巍峨庄严的神殿,姹紫嫣红的花园里隐约有几个年轻人谈话的身影,也都被长廊里浓密的紫色藤萝所遮挡,馥郁芬芳的花朵在风中摇曳,有一片破碎的花瓣坠落而下,落在女孩毛茸茸的黑色发顶上。
小姑娘说完就有些紧张地低下了头,几缕漆黑的额发垂落下来,轻飘飘地扫过蝶须般的长睫,“怎么说都可以,只要是真话就好。”
“好吧。”
金发男人哑然失笑,抬手为她摘下了那片残缺的紫色花瓣,“我一直觉得你是特殊的,从你将那把伞送我,还有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当时我在想,至少以我的经历来看,这世上有很多好人没有善终,你对我说‘一切都会好’,我也希望你能快乐一点。”
他身高臂长,一伸手两人的距离就消弭了大半,而且丢开花瓣后也没有收手,只是亲昵地揉了揉那柔软浓密的黑发。
在短暂的停顿后,男人动作轻柔又不容拒绝地,用指尖抬起了女孩的下巴。
“抬头,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荣耀可以直视我。”
阳光悄然穿过枝叶和石栏的缝隙,落入她那双水光朦胧的大眼睛,仿佛雾气被驱散一般,灰色的虹膜清澈得近乎剔透。
那一刻,两人的眼眸竟然无端有些相似,宛如互相倒影的海与天空。
诺兰俯首看着她,缺失阳光和微笑就令人倍感冷酷的眼眸,光影塑出的高挺鼻梁,深邃完美的英挺脸廓,有一瞬间莫名与记忆中的模糊轮廓重合,显出一种错觉般的威严和神圣感。
戴雅:“……”
金发男人幽幽地补充了一句:“所以别浪费了。”
戴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