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江折柳截断他的话,连忙转过话题,“是我情况好转,才在里面加了很多饴糖。”
他抬起手,扳过小魔王的脸颊,跟这双望不见底的眼眸对视,一字一句地道:“不是小余他们放弃我,这是对我好,你别往死胡同里钻。”
闻人夜与他对视,沉寂良久,才轻轻地点了下头。
江折柳却觉得不放心,心里突突地跳,下意识地嘱咐了一句:“你别动杀意。”
对方眼中的幽芒骤然收束,视线从交汇之间撤了回去,这次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折柳心口闷疼,伸手去握对方的手腕。他的掌心冰凉凉的,贴上对方躯体间暖和的温度。
“我真的好转了,我都能陪你说这么多话了。”
他的安慰徒劳无功。
对方像一只惊弓之鸟。每次当他觉得没关系、觉得一定好起来了的时候,世事就会无情地掀开表象,让他窥见现实之中丑陋的疮疤。
离开的人感受不到,留在原地等候是什么感觉。
煎熬和折磨之中,几乎都能萌生出一丝奇妙的庆幸——小柳树只是睡着了,他还有等的机会。
他就像是一张拉满了劲力的弓弦,强健有力,所向披靡,但也即将崩断。
闻人夜逐渐地张开手,反握住对方的手指。他的指掌间有很多握刀磨出来的茧,略略有些摩擦感,划过江折柳的手心。
“我之前做了一个梦。”他道。
江折柳注视着他的神情,没有分辨出危险的感觉,便没有制止他说下去。
“我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猫,没有修为,四处流浪。”闻人夜移开视线,看着窗边渗透进来的微光,“遇到你时,我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你仍是凌霄仙尊的身份,毫不计较地收留了我。”
“你给我食物,给我遮风避雨的地方,在我面前修炼,我们朝夕相伴,一步不离。但是之后有一天,你突然跟我说你要走了,然后毫无音讯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