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向玄鉴行过礼的云止脸色难看,“但……”
“嘤……”媚生哭得更加起劲:“你方才伸手搂我,是也不是?”
“是。”被打断的云止面色黑沉,咬牙解释,“但……”
媚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戒嗔法师让你放了我,你不肯,是也不是?”
云止意识到不妙:“是,可……”
这一回的声音堪称凄厉:“你一听你师尊要来,便伸手将我推在地上,是也不是?!”
云止眼见师尊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满身冷汗都发了出来,叫夜风一吹,透着彻骨的寒意:“是,不过……”
“云止。”这次云止的话,却是由玄鉴打断。他拧着眉,看向自己一向宠爱的弟子,“这妖女所言属实?”再看看媚生,不自觉为弟子开脱,“你魔门中人……”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媚生闻言,顿时炸毛,“妖女又怎地?莫非一日为妖女,还不许我弃邪从正了?我这一身魔功已废了,您竟看不出不成!”
玄鉴闻言将目光投去,媚生半点不怵——虽然不是为了什么见了鬼的“弃邪从正”,但她一身功夫可废得半点不假。
太初本一直在看下面说话,不曾插口,闻这话却道:“道友此言不当。便是妖女,被人强迫,强迫者便无罪责、不需担错了不成?”微微皱眉,“还是道友认为,便是你弟子对媚生施主做下什么,也都怪媚生施主浪荡勾人?”
——先前一直作壁上观,看媚生与云止斗法,此时开口,也只是针对玄鉴话里意思。
玄鉴是个讲理的人,将话细细在脑中理了一遍,的确是自己有失偏颇,心底不觉惭愧:“是贫道着相了。”再看云止,“你可有何辩驳之处?”
辩驳甚么?真实的情况又可以说吗?
倒不如被误会了。
云止缓缓跪下,脑中一阵眩晕。
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