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时一场论道说得道门中人心服口服,太初心中些许不明之处也已在说时通透。回到寺中住处,便自去静室调息领悟。
圆明拿着包了一堆掌门信物的包裹,颇自觉地没进内室,把东西放在外间,转身离开。
出院门的时候刚好遇到匆匆赶来的了空,圆明合十行礼:“方丈。”
了空本是唇角紧抿,神色肃厉,不防见到圆明,脚步一顿,缓了缓,和声道:“圆明啊。”他问,“方才辩经,怎不见你?”
圆明垂头。
这话没法儿接。
怎么说?
师叔祖觉得辩经没意思,干脆带我逃票去参加了对面道门论道,然后他一个业余选手,把人家道门的大佬按在地上摩擦,来回摩擦,摩擦摩擦摩擦?
他想了想,避重就轻道:“因我说,辩经无趣,不如师叔祖与我讲经远矣,师叔祖便带我回来了。”他的确说了辩经不可与比师叔祖讲经相比,师叔祖也的确带他回来了,只是中间省略了些事情没说罢了。
圆明再度双手合十,默念一声:“阿弥陀佛。”贫僧没打诳语。
“哦?”了空有些意外,想想又觉得没问题,便揭过这茬,“现时你师叔祖何在?”
圆明道:“师叔祖似有所感,方才坐禅去了。”
坐禅时不便打扰,了空点点头:“你去罢,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你师叔祖一片苦心。”
圆明应声退下。
了空站在院门外,神色复杂。
“戒嗔……”
良久,他轻轻叹口气,神色似是黯淡又似漠然地转身而去。
太初现在“修为全废”,不好当真十年八载的入定,因而只略略将先前想通之处领悟一番,便出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