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脸上分明带着几分不情愿,李泽玄乃是他们的人,御渊此番动到他们手上,这口气怎能咽下去。
“若是御渊,他大可不必如此。”
姬玉衍从容不迫道:“他要收拾李泽玄,光明正大的打了便是,何必套麻袋打黑拳。”
云雀小声嘀咕道:“当年礼部和工部那两个尚书不就被他这么打过。”
姬玉衍闻言不由笑了起来:“若不如此,如何坐实他的败类之名。”
“行事狂放,不拘理法,不讲规矩,便是世人眼中他御院主的样貌。”
“难道他并非如此?”
姬玉衍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捧在手上却未喝。
只是盯着那杯盏中盘旋着的一片翠绿,幽然道:
“不如此,如何当个孤臣。”
“本就身居高位,若再完美无缺,四处结友,岂非让圣心难安。”
姬玉衍缓缓抚着杯缘:“他之所以放肆,是因为陛下想让他放肆。”
“对付李泽玄,他大可不必藏着掖着。”
姬玉衍说话间走到一旁的盆栽边,将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慢慢浇了下去。
“李泽玄此番……倒也的确该打。”
姬玉衍淡淡道:“虽是奉旨,但他下手的确太过了。”
云雀闻言有些惶恐,低下头道:
“李少爷也是看三皇子一道被罚,想抓住这个机会而已。”
“过犹不及。”姬玉衍闭上眼,轻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的刹那,琉璃般的褐瞳中闪过一抹幽光:“反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