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陪他们一趟。”
解雪尘还在看他打的那柄伞。
“你为什么过来?”
他明知故问。
“当然是接你,”蔺竹弯腰打量那只迷迷瞪瞪的山鸡,先摸了摸它的圆脑袋,再直起身来,把竹伞遮在了他的头上:“怕雨下大了淋湿你,走吧。”
魔界常常下雨。
有时是阴冷的寒雨,有时是酸臭的血雨。
狂风裹挟着黑泥沼里呕吐物般的烂物,一股脑地抛洒出去,作恶般抛到每个人的头上。
用术法可以随意规避开这些,当然,如果心情烂透了,被淋一身亦算应景。
解雪尘仰头看罩在头顶的这把伞,半晌把两指拎住的雉鸡抱进怀里。
后者刚被滴答春雨浇了个冷战,下意识把脑袋埋进他怀里,暖烘烘的很温顺。
“你看,”蔺竹笑道:“它也怕打湿衣裳。”
男人同他一起躲在伞下慢慢往前走,像是此刻才活过来一些。
雨下得略大起来,淋在伞面上噼啪作响,清脆好听。
有人存心庇护他,哪怕手无寸铁,也要等在山脚挡一寸无关紧要的雨。
他怕静默显得局促,低声找了个话题。
“这是公鸡。”
“……看它愿不愿意当吧。”
回院时家里灯亮着,还有炊烟在黄昏里慢悠悠的飘。
没等解雪尘推门进去,熟悉的身影一闪身晃出来,手里端着碗皮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