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摇旗没怎么犹豫就干脆利索的回答说道:
“打不赢!”
“郝将军,齐国公率领四万兵马对闯王十万大军,你觉得胜负如何呢?”
“……打不赢!”
稍微迟疑了下,郝摇旗还是很肯定的回答道,江华身体前倾,恳切的说道:
“郝将军,您也知道这山东和顺军的强弱悬殊,江某人说句得罪的话,大人十几年前不过是靠天吃饭的农户,现在可是身家十几万两,手下几万人的人上人,这等富贵,多得一天是一天,要是兵败身亡,一切烟消云散,那又何苦来呢?”
郝摇旗脸色愈发的阴沉,闷声的问道:
“这胜负还未知,劝降的人就已经是上门了,老郝不明白,你们就有这么大的把握,且不去管这个,来,江华你说给我听听,齐国公那边开出了什么条件?”
“大人若是想要为民,可以给个退伍军将的待遇,家产家人一概不动,山东江南繁华之地,请大人任选一处居住,大人若是想要继续领兵打仗,家产家人自然是不会动的,但家人需要在济南城或是胶州居住,手下兵将需要依照胶州营标准甄选之后改编选用,以郝将军的身份,起步是个游击不难。”
已经做到了这样的地步,郝摇旗自然不会去做一介平民,可他在顺军已经是将军、元帅的地位,投降过去做个游击,这实在是地位掉的太快,也是心有不甘。
可对方找上门来,想必已经是有了十成的把握,不被招降,等到对方的兵马打过来,这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
想到这里,郝摇旗心下也是恨恨,临战之时突然说起这等事,连个准备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权势富贵,跟着闯王忠心耿耿十几年,都要这一日之内的几个时辰做出取舍,真真是让人难做。
“郝将军,您和我江某人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这边也不想让你为难,征西陈将军就在不远处驻守,没接到命令不会开战,眼下闯王和齐国公想必激战正酣,不出结果让将军拿个主意,想必难做。”
听到这句话的郝摇旗抬起头来,就看见江华笑着说道:
“大帅在战局确定之后,会派快马送来消息,咱们就等消息确定,郝将军您再做决定如何?”
这时候的郝摇旗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座位上,低声的询问道:
“你们山东,就有这么大的把握,就这么肯定……”
“若不肯定,江某人都亲身前来了,要是说合不成,岂不是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咱们等消息就是,郝将军,且问您一句话,城内城外的四万军队,你可抓得住,要是有不安稳之处,我这边也要及时和陈将军那边通报一声,早作准备!”
郝摇旗无奈的摆摆手,沉声的说道:
“这不必担心,城内城外的军将多是我的心腹,真要有什么波动,襄城那边的消息传过来,大家自然是知道如何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