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李孟知道现在在朝廷之中已经和流贼、鞑虏并列,不知道是如何想法,话题渐渐的走上了兵部尚书张国维的轨道,张国维这才是略微抬高了点声音说道:
“陈大人,现下北方各省,处处糜烂,处处有势大贼人,朝廷已然是无能为力,何况京师地处北边,鞑虏、流贼、山东李孟都是距离近便,提兵可到,此处已然是不可收拾了,若真有事,旦夕有倾覆之祸啊!”
这些话说的严重,可陈演神色去没有什么变化,因为局面崩坏,本就是如此,张国维根本没什么危言耸听的地方,张国维清清嗓子,看了房的四下角落,除却离着远远地小宦官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
张国维又是凑近了些,低低的声音,开口说道:
“陈大人可记得东汉的故事,三刘出京。”
听到这句,陈演终于是明白了,用手拍了下额头,东汉末年,黄巾大乱,有识之士都能看出来天下即将倾覆,衰败的东汉朝廷,于长江一线先后分陈皇室疏宗为州牧,先是刘焉为益州牧,然后是刘表为荆州牧,至是又以刘瑶为扬州牧。
虽说,这三人最后的结果各有不同,但却在一定的时间中保证了刘家能够掌握一定的力量,刘备最后成事,也和这布置不无关系。
这个乱世之际求存续地谋划,素来被后来津津乐道,觉得是神来之笔,张国维这么一说,陈演马上反应过来,略有迟疑地开口说道:
“张大人可是指江南?”
兵部尚书张国维点点头,声音压的愈低,这话委实是大忌讳地言论,可这样的局面下,却不得不说,沉声地解说道:
“江南几地,浙赣闽粤都是未尝遭受大灾,地方上富甲天下,粮秣充足,未尝有大乱,又是我大明士人集散之处,心向朝廷,又有长江天堑可以凭依,云、贵、桂、湘南之处也可以作为补充……”
说到这里,张国维仔细看了看陈演的神色,若是辅脸上有一点不对,他就不继续向下说了,单凭方才这些话,就是要掉脑袋的言语,可陈演用手揉搓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兵部尚书张国维咽了口唾沫,平复下紧张,继续的说道:
“有江南之处,最起码可以徐图恢复,不至于在北面这么局促,现如今这个局面。可就应该早作打算了。”
辅陈演缓慢的站起来,在椅子前面走了几步,也是看看在不远处整理的小宦官,有些感慨的低声说道:
“张大人所言,为国为民,完全是出自公心……陛下……陛下那边能放太子殿下去南京吗?去了之后,又有谁能在那里支撑……”
几句话反问地犹豫,却都是张国维计划中的关键点,听到这个,张国维就知道自己方才所说。辅陈演已经是赞同了,不由得精神一振,这些政策。兵部尚书和辅一起提出来,皇帝肯定是要慎重对待。
“眼下。南直隶江北之地,卢九德率领南直隶兵马和革左流贼彼此纠缠,又有山东兵马参与其中,依张某的判断,若是继续纠缠,南直隶兵马怕是要被山东兵马一口吞下。不若是敕令南京镇守卢九德率军固守南京城,江北之地无甚阻挡,又有流贼肆虐,让那李孟和流贼自相纠缠,咱们坐山观虎斗就是。”
陈演表情凝重,不过他已经是被兵部尚书张国维说服,但张国维脸上却有些为难之处。禁不住开口询问道:
“张大人。话都说到了这般地步,有什么尽管都说出来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