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就这么展下去,距离万事大吉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胶州营除却内账房的几个人之外,在一开始,其他人并不知道李孟有这样庞大的计划,他们只是作为计划的一部分被派遣调拨,执行一个个他们或是理解或是迷糊的命令,一块块拼图,一个个棋子的不断移动拼合,直到最后拼成一个庞大的,李孟心目中的大棋局。
作为席的幕僚,李孟的谋主,孙传庭在一开始就有全盘的了解,他对李孟这个计划的意见时这样:
“天下事依大势而动,而不是依谋划而动。朝廷的气数未尽,这开封府和凤阳府南北两处地兵马,还是朝廷自己的调拨命令聚集而成。江南各地,西南各省还算是平定,尚有力量。这漕运厘金之事,天下纷纷扬扬,说明人心仍然有向背,除却山东一地,无人在我一方,此事无论成败。平定南方以及西北地,还有收复天下人心,都要花费不少的力气,大帅,大计所在。不在弄险。而要求稳,取堂堂正正之道才是。“
孙传庭对这个计划提出了异议,提出不同地意见,这也是他份内的工作之一。但这个意见只是在私下里提出,公务上还是尽最大可能的协助,把各方面的事务理清。
的确,眼前这个机会委实是大好,由不得人不动心,李孟独自的筹划如此巨大的布置,已经是显露了他的大局观和大才,这种才能地显露。对胶州营体系中那些还心中不安定的人来说。似乎意义更大。
山东的中枢是流动的,只要是山东总兵李孟在那里。这个中枢就会跟着到那里,不过在兖州府济宁州这边驻扎,似乎处理事情更加的便捷一些。
在登州府、莱州府、青州府和东昌府,还有济南府地大部分地区,都是在胶州营地完全控制之下,一切都是井井有条。
而兖州府和济南府和兖州府交界的那部分区域,则一直是大事小事不断,闹事的人倒也没有什么别人,无非是孔府和鲁王府两个地方而已。
兖州府的盐政局面要是放在其他地地方,非得被认为是混乱无比,因为在一个府之中,盐价居然有十几个价格。
但这混乱不过是外人看来罢了,这每一个价格分别对的是一户人家,外地人在崇祯十四年末之后来兖州府,会听到什么“王家盐”“张家盐”“孔家盐”之类的,不明白的还以为这齐鲁之地历史悠久,连吃盐都有这么多的讲究。
不过在分驻胶州盐政巡检司的账目里面,每一个名目的盐货,就代表着一户人家,兖州的大地主吃地都是价格高昂地“私盐”,越是不服胶州营管束的,这盐货地价格就越高,在五月间,有的大户人家的盐价已经是登莱之地的三倍以上。
这十几户大族,有几户人家已经在本地传承了百年以上,在当地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说话一言九鼎,当地的地方官要想做好这一任,不是在他如何的清廉,而是要和这大户人家搞好关系。
唐赛儿、弥勒教、白衣神兵,这一的闹过去,这些大户人家都是巍然不动的,但这些套路在这里却行不通了。
每个大户人家老老实实买盐的还好,稍微有些毛躁刺头的,或是想去南直隶贩卖点私盐的人家,家里周围都是驻扎着一个武装盐丁的中队或大队,就近监视着,让你们只能是买这武装盐丁队输入的盐。
常有人说,在某某山区缺盐之极,拿着少量的盐上山,就连牛马都可以换到,可这兖州府四通八达的,这些大户人家吃的盐可不比那山区用盐便宜多少,真是叫苦连天。
平日里这些人家在地方上,欺男霸女那是常态,如果不做这些恶行,而只是横行霸道的,那就是家风严谨,门户忠厚了。
但现在家家都是战战兢兢,连最小的恶事也不敢做,只要是犯了错,当地官府不管,武装盐丁也会过来帮着管一管,人抓进官府里,小错也要从严的判处,掉一层皮那是轻的,山东谁最大,自然是山东总兵李孟最大,孰轻孰重,官府分的很清楚,如果稍微有些人情面子之类的限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