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城池能守好,可海州知州和盐运使丝毫没有什么高兴的意思,海州一个城池守好有个鸟用,外面的盐场盐田,运盐河边上的盐仓船只才是真正的大头,这些要是毁了,恐怕下半年的淮盐的出货又要受到影响。
眼下湖广的西边已经开始用川盐了,堵了上百年,却在这段时间出了问题,要是这次在被破坏,恐怕连南直隶都要吃外省的盐货了。
但不管盐商和官府们如何的劝说,张江就是巍然不动,说的也是大义凛然“本将是总兵李大人委派,归山东颜巡抚统领,不听他处的命令”,硬生生的把这些人都给堵了回去。
现在的盐商们真是彷徨无计,特别是看到两淮盐业的魁,扬州方家都是张罗着用自家的私兵家将还有募集庄丁去守卫盐场盐田,他们都是更加的慌张。
盐商们目前做的方法有两种,一边是抓紧派人在南京城内活动,让那些高官大将催促在盱眙的兵马尽快转往淮北,这几次的调整目的,带兵的将领都是表示不能再跑,士兵这名来回奔波,很容易就会跑垮了,陕西和湖广剿贼的时候,各处的兵马都有这样的难处,跟不上掉队,反倒是成了匪贼。
这些掉队溃散的军兵到了民间,恐怕是比流寇更大的祸害,仓促间动不得,第二个方法就是去招募马贼来打击这些流寇。
招募马贼来打击流寇,这理由说起来实在是有些可笑,不过当年的盐商陈武也是这么干过,但这也不是个应景的方法,毕竟是远水不解近渴。
沭阳城被大股流寇围攻,不过沭阳城守军民壮登城固守,这些流寇们没有攻坚的能力,也只是在城下鼓噪了几天而已。
在河南濒临饿死的流民们,来到淮北之后,被人引导着连续打破了大庄园和一些乡间的砦堡,找到了大批的存粮和用度物品,这边虽然也是拼命打仗,可比起河南来却能吃饱肚子。
在开封城下的俘虏营中,有些“乡亲”和“热心人”鼓噪所谓淮北富庶,只要是来到这边,最起码也能吃饱饭。
对于这些饥饿赤贫的流民们,吃饱肚子这就是无上的幸福,就值得为这个目标押上性命去拼死作战。
围攻沭阳没有成功,甚至有不少在凤阳府跟从大队的南直隶流民自己走掉。但剩下的还有差不多两万多人,人人都被鼓噪的心中火热,海州城是天下间最富地城池,只要是开了这个城池,大家都可以温饱无忧。
面对这样的局面,盐商们确实是急眼了。方家长子方应忠召集盐商同业密议了一天之后,信使驾乘快马从扬州出,朝着海州而去。
离开沭阳城前往海州的流寇们,沿着官道行进,自从河南归德府进入南直隶之后。这些流寇们就一直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但这次却遇到了大麻烦。离开沭阳城七十里左右,遇见了列阵等待的胶州营淮北军。
这次的胶州营淮北军由守备张江亲自带队。火器和火炮都是带了出来,只留下一千人留守。
开封城下的时候,流寇们还有很多都是第一次上战场地菜鸟。这一路行来,很多人都老练了许多,最起码见血不害怕,也敢举起刀剑杀人了。
但这样的进步,面对胶州营的正规军远远不够,尽管他们面对的是新兵为主的部队,更加要命地是,以往一直是冲在前面作为骨干的马贼们。这次却先逃了。
马贼一逃。流寇们整个地队伍就溃散了,等到胶州营的部队冲到跟前地时候。看似威风赫赫的几万流寇,立刻是完全的崩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