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千里镜在这个时代还是西洋的昂贵玩意,也只有藩王这等大富大贵的人家才能配备,平日里当个玩物罢了。
今日这种种地事情都颇为古怪,河南巡抚李仙风只当是没看见,在这里也有些无趣,既然是看完了也该回去,这周王再这么古怪下去,身边地巡按恐怕就要找茬弹劾了,最起码也是个藩王企图交结武将。
突然间,城下的鼓声急骤地擂响,完全没有准备的城头众人都是吃了一惊。却看到城下的武将拨转马身,背对城头,藩王在这上面。这个动作也是个失礼的罪名。
不过城头上的众人都没有注意到这种小事,能看到驻扎在民房之中地部队,在鼓声中急的抛出来,在街道上列队站好。
几百人列队完毕之后,立刻是齐步朝着李孟那边走去,在李孟马前十步左右的地方转向,从另外地道路上回到驻扎地。
城头上的人都是河南省和开封府的高官,即便是文官对这兵马之事也不陌生,都是见过大军操练的人,可城下这山东兵马的表现。却让他们瞠目结舌,今日要见山东总兵李孟这件事是突然的决定。
也就说山东兵马对这个操阅肯定不会有什么准备,但仓促之间,士兵们集结成队。在军官的引导下有序的通过李孟的身前。
这些山东兵们走过李孟身前的时候,都是兵器竖起,腰板挺直,做出凛然之态,在马上地李孟右手按在剑柄上,左手挥动致意,不管是士兵还是军官,都是有狂热和崇拜的神色,这个城头上却是看不到了城头上的那些官员对于如此快的就可以列队,这样地井然有序。都是不能相信,还有人琢磨着。或许也就是这第一队如此,后面的就要散乱了,谁想到,越到后面,阵容队形越是森然有序,充满了杀伐的气息。
周王倒是拿着千里镜看个没完,嘴里低声的自言自语,边上的官员却完全是顾不上。巡抚李仙风还好。其余的官员胆子小的脸色都已经是白,还有人额头上渗出汗来。那开封知府索性是不看,转身找到自己的衙役班头和那名留守的把总,咬牙切齿的说道:
“各处城门紧闭,要没有本府地行文,谁要开门,以谋逆大罪论处,快去各个城门通告,快去!”
万余大军差不多是在城下走了一个时辰,城上许多人站在那里观看都是感觉到很疲惫,也感觉到心惊胆战,可却不愿意离开城墙垛口处,这或许和人愿意站在险处看风景有关,心里颤可还想继续看下去。
等到大军走完,很多人都是情不自禁的长吐了口气,河南巡抚轻声对身边地一人说道:
“看到这兵,方知道什么才是强兵劲卒,这山东如何练得这些兵马……”
边上那人摇摇头,李仙风本就是自言自语,低声说道:
“有这兵马,天下乱局,何愁不平啊!”等所有的兵马走过,李孟又是拨转马身,下马躬身施礼,口中扬声说道:
“山东总兵李孟,给王爷千岁、巡抚大人见礼,并问安好。”
安静异常的城头因为李孟的这句问话一下子恢复正常,周王放下千里镜,琢磨了琢磨,提气喊道:
“有劳将军,军中伤亡大小?家中可还好?”